9月27日,托蒂迎来50岁生日。在《罗马体育报》总编伊万-扎扎罗尼主持的Tutto In Piazza第十期节目中,他谈到了退役后的生活、罗马的10号球衣,以及自己与这座城市和球迷的感情。本文是专访的第一部分。

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
3月28日。
1993年。
84分钟?
是在客场对布雷西亚那场。
米哈伊洛维奇,还有卡尼吉亚。
有些事我还是记得的。
当时有好几个人。
穆齐?
对,米哈伊洛维奇,穆齐也是。
对,罗伯托也一直在帮我说话。其实大家都一样,那时候我已经和队友们处得很好了。
49年。
如果说足球,那当然是3月28日。完成首秀是每个孩子的梦想,幸运的是,我实现了。而且从那一天、那场比赛开始,我还能一直踢下去,这尤其重要。
与其说我有什么特别的,不如说我踢球时很快乐。
可我在场上就是那样。14岁时,我就已经和青年队一起踢球了,队里有博蒂切利、罗西他们。他们是1970年、1972年前后出生的。
对,差了四五岁。那时我很瘦小。小时候他们叫我“小矮人”,因为我一直不长个儿。后来才一下子长起来。
是,我稍微控制了一下饮食。
是会睡得舒服些。不过我本来也不算贪吃,平时不怎么吃,也不喝酒。只是甜食比较难拒绝,夏天尤其不容易保持身材。
正常保持吧。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,没有现在这么多严格的管理。不过每天都训练,身体自然也能保持住。
如果不算伤病,因为伤病毕竟是职业生涯的一部分,那就是我退役那一天。不过我一直说,凡事都有开始,也有结束,这很正常。
对球员来说确实不一样。我们的想法、思考方式,和其他人有所不同。
你总在相同的时间、用相同的方式做相同的事,早就习惯了。
害怕过。而且说实话,到现在我还有些害怕。
翻开新的一页时,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。你一直习惯做一些事,却知道自己迟早再也不能做了。
我想起自己穿着罗马球衣走过的25年,想起球迷。更让我难受的是,我知道接下来那个赛季,自己不会再参加集训,也不会再踢联赛第一轮。
对。就像刚才说的,那是一种习惯。以前你很清楚每天要做什么:早晨起床,去特里戈里亚训练,在那里吃午饭,然后回家接孩子。一切都有固定的安排,从这个角度说,你甚至不用多想。
可以这么说。笑话集更像是我自己写的那本,那本书算是一个转折点。为此我要感谢毛里齐奥-科斯坦佐。他让我改变了想法。
是,但我也很容易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,对很多事都很敏感。当时不少记者,还有演艺界的人,从各方面攻击我。
因为我的罗马口音,说我没文化,还有很多别的说法。科斯坦佐帮我翻过了这一页。他说:“我们来做这件事。”
对。
满意,满意。因为你也得懂得分寸、把握时机,尤其要听那些有阅历的人给你的指点。
你看了多久?
倒不是说你们没看懂,我觉得你们也看出来了。不过除了对热那亚、米兰的那些球,还有德比进球,我特别喜欢主场对乌迪内斯时的第二个进球。那场我进了两个,不是第一个,是第二个。巴蒂斯图塔把球轻轻挑起来。我记不清身后是不是贝尔托托。
我用头把球停下来,当时背对球门。门将好像是德桑克蒂斯,然后我在球弹起时起脚,把球打向远角的死角。
可对我来说,比打进死角更特别的,是当时的站姿和身体动作。
对。这也是踢球的基本功,不是吗?
但那球可能也有一点运气。你想着“我要把球踢到那里”,最后真踢进去了。而且用的还是我相对不那么擅长的那只脚。可有时候,恰恰是那只脚给我带来更多快乐。
是啊。它也不只是用来踩离合器和刹车的。
我觉得,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,如果父亲教给你价值观、做人的原则和教养,就已经给了你很多。我父亲在足球这件事上很特别。从我六岁开始踢球算起,这三十多年里,他一次都没有夸过我。他从没对我说过“踢得好”,也没说过“今天你表现得真不错”。如果我进了两个球,他会说:“你踢得真差,怎么不进三个?”如果进了三个,他又会说:“应该进四个。”他总能找到点什么来说我。
我那时还小,有时会去问母亲:“爸爸为什么总这么说我?他是不是不喜欢我?他是故意说的,还是心里真这么想?”母亲会告诉我:“他是故意这么说的,他其实为你高兴得不得了。”我从没听父亲亲口夸过我。倒也不是生气,只是心里有点难过。现在我对自己的孩子,也做着同样的事。
从来不夸。